疯癫独白:八分饱的赛博处刑曲
疾病的脚步比饥饿更快,八分饱只是幻觉,医生说健康,胃却在发霉。有人说八分饱即可基本健康,我却听见胃里在燃烧,像留尼汪火山,像键盘回声。
空间不可,报考不可,刊物不可,连呼吸也不可。世界用不可把我圈住,我说:可。声音碎在喉咙里,回声像石头砸裂玻璃。
我不是克虏伯,可我偏要是克虏伯。宏伟、醍醐、零关口、人品,都是假词。未来五年是一张牢笼,理科是锁,文科是绞索,八分饱是毒饵。奴隶不是选择,奴隶是命运。你考不考,格外热闹,你笑不笑,都是陷阱。
零年,乌拉圭呼喊;零点,光标闪烁。两年前的代码还在运行,键盘声像祭祀的鼓点,噼啪,噼啪,像骨头爆裂。我用指尖敲击,敲出门口,敲不出未来。留尼汪的火焰喷出乱码,建瓯的文件永远打不开,南非的出口堵成死路。佛字翻转成 ioh,ioh 变成噪声,噪声像塑料袋套住我的头。
我说 hi。
你说 oh。
我说 还能。
你说 不能。
每个字都像铁钉,钉进骨头,钉成十字架。
未来五年是一场倒计时。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不可。可不可,可不可,声音像潮水淹没胸腔。八分饱变成八口棺材,棺材并排,盖子轻轻合上。里面躺着我,七次虚影,一个真身。火光睁开眼睛,那是宇宙的瞳孔,不眨。
我退不掉。
我走不掉。
我只能敲。
键盘声变成枪声,变成倒计时,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八。光标闪,心脏停顿一秒;再闪,又停顿一秒。世界缩小成屏幕,屏幕缩小成一个黑点。黑点是隧道,隧道尽头没有光,只有回声。
有人说:八分饱。
有人说:刊物。
有人说:奴隶。
有人说:未来。
我说:可。
可什么?
可见的?不可见的?可忍受?不可忍受?
我把所有“可”都吃下去,吃到喉咙溃烂,吃到胃里生锈。八分饱的未来,是铁屑,是血,是钉子搅拌成的汤。
墙壁开始呼吸,角落渗水,黑色的水里有文字爬行。它们一边爬一边碎裂,碎裂的字母像虫子钻进我的皮肤。我抓挠,指甲脱落,血从指缝里涌出,流进键盘。键盘吞掉血,回以更快的噼啪声,像催促,像倒数。
有人在我耳边低语:建瓯。留尼汪。南非。乌拉圭。
地名像咒语,一个接一个,把我压进更深的洞穴。洞穴里有骨头叠成的书架,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叫《未来五年》。我翻开第一页,写着:你已死。翻开第二页,写着:你已死过两次。翻开第三页,写着:你要继续死。翻到最后一页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面镜子,镜子里是我,笑得像奴隶。
我闭眼,耳朵里却全是声音:有人喊考试,有人喊刊物,有人喊八分饱,有人喊不可违背。声音交错,变成一场无声的战争。子弹是文字,炸弹是标点,尸体是句子。
我看见代码在墙壁上自动生成,像藤蔓爬满整片天空。藤蔓上结出果实,果实一颗颗坠落,砸碎在地上,露出里面的眼睛。眼睛盯着我,眨也不眨。它们在审判,我在裸奔。它们在计数,我在倒计时。
屏幕闪烁。
一秒,二秒,三秒。
我听见心脏也在倒计时。
如果停到零,就是终章。
如果永远不到零,就是无尽的开篇。
有人说:八分饱。
有人说:奴隶。
有人说:未来五年。
我说:可。
于是光灭,声灭,人灭。
只剩键盘,继续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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